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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經常說,有些說話總是說得太遲。
但是大部份人最後還是有機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至少還有人能聆聽他們的話,知道他們一直以來的想法。
因為聆聽者總會在等待,不管多久,不論那些說話會換來怎樣的未來,甚至會有多大的衝擊,聆聽者定會接受。
但假如,當我想訴說心裡話的時候,那位唯一的聆聽者已不在呢?
後悔,一切已經太遲了。

翻閱著手上那本厚厚的日記本,仔細的、細心的把每一頁也閱讀過,同時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掉落。
顯得破舊的封面,想必它一定陪伴妳渡過了不少年頭,為甚麼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它的存在?太遲了,真的太遲了。
這一句話,在我腦海裡浮現,看似非常普通,由三個字所組成,任何人每天肯定會說一次的說話。
二十一年來,在三個不同時候,這一句話妳對我說過三次,在我的生命裡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永遠沒法抹去。
「對不起。」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那時我們只有九歲。
依稀記得某天放課後,身心異常疲累,清爽的秋風輕輕吹拂著臉龐,太陽漸漸落下,一切都舒適得讓人心曠神怡。
所以,一不留神就睡著了。
那是一個甘甜的夢,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每一個畫面也衝擊著思緒,喚醒遺忘已久的記憶,憶起了最愛的人。
無盡頭的花海中,只有母親和自己,溫柔的母親向我展露微笑,替我戴上親手編織的花圈,滿意地笑說"果然很適合呢"。
我也向母親投以微笑,真的,很久沒這樣高興地笑過,感覺很自在,沒顧慮的,只是想永遠跟母親一起。
在這個美麗的花海裡,沒有魔法、沒有戰鬥、沒有聖石之種,也沒有遇上敵人。
只要讓我自私地擁有溫柔的母親,即使只有一剎那也好,但是,我知道這是一場夢,虛幻但美好的夢境。
而夢,終究會破碎。
"真的很漂亮呢…艾莉西亞…"
最終,母親還是叫著姐姐的名字,而不是我的名字。
即使母親到最後還是想念著姐姐,我也覺得很滿足了,至少,可以再多看一次母親溫柔的笑臉。
所以,只有一剎那已經足夠了。

眼眶濕濕的,有點神志不清地用手擦了擦眼睛,原來我無意識地流淚了。
"對不起呢…菲特醬…"睜開雙眼,才發現妳站在我身旁,趕忙拭去臉上的淚痕,抬頭望著妳。
妳臉上帶著的不是一貫的笑容,而是自責和悲傷的表情,我錯愕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奈葉。"試著向妳微笑,不論我多努力裝平常的模樣,在別人看來只是一個差勁的強顏歡笑。
注意到妳握緊了拳頭,緊咬著下唇,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比哭泣更嚴重、更讓人自責的事。
"菲特醬想念母親了吧…?"被一語道中。
我該怎麼接話下去呢?稍稍跳動一下的眉已經出賣了我,再撒謊也沒意思。
沉默,證實妳的直覺是正確的,畢竟沉默已經成為我的默認方式,妳也漸漸習慣了。
"如果我能拯救菲特醬的母親…"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同時妳亦把頭越垂越低。
"不是這樣的,和奈葉沒關係啊。"用平靜的嗓音嘗試安慰妳,感覺繃緊成淺孤形的嘴角放鬆了一點,我想,這是真正的苦笑。
是的,真的跟妳沒關係。
要是談論這是誰的錯,我只會說母親的離開都是我的錯,與他人無關,最後我沒能抓住母親的手,目送她跟姐姐一起消失,也是我的錯。
不過…母親大概不想讓我救她吧…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們跟以前一樣一起回家,只是這次多了沉默的介入,只有離別時說了句"再見"。

第二次聽到「對不起」,是難忘的十一歲。
突如其來的噩耗,誰也想不到遇上任何強敵都不會戰敗的妳,竟然被一部機械貫穿了胸膛。
當疾風告訴我這消息時,以為這是大家一起開玩笑,但她們臉上悲傷的表情並不是裝出來的,我可以看得出來。
趕到醫院後,看到身體大部份也被繃帶覆蓋、要暫時依靠機器來維持生命的妳,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
無數的晚上,我也靜靜守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一直在等待妳醒來,生活幾乎變成不眠不休,我都不在乎。
結果堅持到第四天,便決定回家好好休息幾天。
再看到妳的時候,已經是妳醒來的兩星期後,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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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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