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砲]文3=x=...

第三章:

清晨,地球軍總部上空積聚的烏雲久久未散,繼續把陽光給遮掩,地球軍未能預測未來的天氣變化。
本來清新的空氣現在也混雜了很多軍用吉普車和坦克車等等所排出的廢氣,還有陣陣軍人們的汗水味。
為了鍛鍊軍人的體格,地球軍方面規定軍人在清晨五時一定要集合並做些簡單的運動,例如跑步或掌上壓。
米德和地球開戰已一年,軍人們都顯得筋疲力盡而且思鄉病氾濫,但無可奈何為保家園也得奮力堅持下去。
當士兵都努力地做體能訓練時,身為地球軍內的特別空尉—高町奈葉,雖然不用做這種訓練但也親自監督。
『跟以前一樣呢,訓練昴和蒂雅的時候。』奈葉在軍人之中穿插來回,一邊觀察他們的姿態合不合規格,一邊懷念著以前的往事。
繼續巡視著,感到脖子開始酸痛的奈葉把下垂的頭抬起來,剛巧看到有位背對著自己的軍人依靠著小木柱,站在海防線前凝望著大海,並沒有跟隨同伴一起進行體能訓練。
奈葉本來只想走上前勸喻他盡快歸隊一同做『早操』,但當走到只剩一、兩步的距離,奈葉便停下來呆住,視線放在軍人那空空如也的右袖子。
「喔,高町空尉。」那位軍人彷彿知道奈葉想接近自己,為免因自己的右袖子而難堪,他率先把奈葉的精神從右袖子轉換至其他地方。
「呃、那個…你好…」一時反應不及的奈葉連忙收回自己不禮貌的目光,她抬頭看著那剛轉身的軍人,他操著不純正也不太流利的日本語,嘴邊叼著一枝香煙。
那名軍人看上去也只不過是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士,但他臉上多處皺眉和小疤痕卻充斥了老成的感覺,從爽朗的金色短髮和碧藍色眼睛就知道他是歐洲人。
他輕輕淺笑,用左手把額上的小瀏海都撥上去,然後再用左手拍拍空盪盪的右袖子。
「就如妳所見,右手臂在大半年前被轟掉了。」奈葉不好意思地微笑著,也不敢直接看著別人的痛處,當軍人的,不是傷便是亡,絕少數能安然無恙。
「對不起…」奈葉像是做錯事的小狗一樣垂下了頭,卻換來對方的大笑,軍營的所有人都朝著他倆看過來。
「哈哈,年輕真好呢!」他讓僵硬的氣氛一瞬間緩和起來,忽然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相片。
「妳有戀人嗎?高町空尉。」他把相片遞給奈葉,相中人是那名軍人和一個女性,還有一個小女孩的合照。
「我們已經訂婚了,這相片是…你的家人?」軍人點點頭,把相片接回手裡,但他轉身把相片拋進海裡。
「已經是過去了,妻子跟女兒在上一次跟米德軍戰鬥時被一名魔導師高官殺死。」他臉上出現憎恨的表情。
「據消息所述,那名高官叫菲特.泰特斯羅莎.哈拉溫…」他把口中的煙拿下來,恨恨丟在地上用腳踐踏著。
奈葉剎那間不能思考,菲特又怎會濫殺無辜?不可能,絕對不是菲特所殺的,一定是有甚麼地方弄錯了。
「不可能,她不是這種人,而且—」奈葉的話沒說完,就被軍人狠狠瞪著。
「她已經親口承認了,這是事實!高町空尉!」軍人雙手抓住奈葉的肩膀搖晃著,奈葉還處於詫異之中,無法思考。
「不管那個人跟妳以前是甚麼關系,但現在我們就是敵人!那個兇殘不仁的畜生確實殺害了我的妻兒!差把我們的城市毀滅了!」軍人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量也變大,引來其他剛做完晨練的士兵們的注意。
「我所認識的她並不會這樣做!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菲特醬!」奈葉聽到軍人形容菲特為「畜生」的時候,從錯愕且混亂的情緒瞬間轉變為怒火,用力地把軍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撥開,怒目瞪視他。
「妳們是私通吧—」
「夠了!彼得少尉請你立刻閉嘴!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把威嚴十足的女性嗓音傳出,另一名深棕色短髮的少女從大帳蓬裡走出來,身上還披著地區總指揮官的披肩,嚴肅的態度讓所有在軍營裡的人都得屏息凝視這位剛到任的新指揮官。
「嘖…我看在指揮官的名份停止罵戰,但不代表我尊重米德的走狗!瞧著看吧,終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名為彼得的少尉拖著不太靈活的身軀從眾人的視線下離開並回到自己的營地。
奈葉被氣得快要七孔生煙了,但她還是抑壓了自己的怒氣,畢竟現在身處的地方並不會受到別人尊敬,絕大部分士兵會服從由米德回來的人也只不過是因為害怕強大的魔法。
正當奈葉在獨自憋著怒氣並緊握拳頭時,突然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奈葉連忙轉頭看看是誰敢在自己生氣的時候還跑過來招惹麻煩。
「疾風…剛才就知道是你啦…」奈葉先是驚訝,然後又回復平靜的樣子無奈地看著那位微笑著的友人,現在這樣子想生氣都氣不成了,對著老朋友的時候,怒氣都跑光了。
「我昨晚才到達這裡耶,難道你就沒有一絲高興嗎,雖然我不是菲特或薇薇鷗。」疾風半開玩笑地說道,奈葉也輕笑一下,現在搞不好真的又開始想家了。
「戰爭都一年多了…很多感覺都麻木了。」奈葉搖頭輕聲嘆氣,除了對摯愛和女兒的思念,基本上其他感覺都漸漸變淡,因為戰爭會催人殘嗎?
「馬上就要出發去米德追行討伐,還是先集合吧。」疾風拍一下奈葉的肩膀然後回去自己的帳蓬,奈葉也隨之返回自己的帳蓬準備行裝。

米德此時剛入夜,地區總指揮及隊長們正聚集在會議帳蓬裡制定策略,頭號隊長菲特及地區總指揮琳蒂二人雙雙注視屏幕顯示的虛擬戰場,心裡暗暗擬定戰略。
在場的其餘將領,包括庫洛諾、卡莉姆、維塔、札菲拉、希格姆、莎瑪琳、小琳等人,而菲特的直屬部下則有蒂雅、昴、凱洛和艾利奧,基本上註守米德重地的軍人,都是跟菲特相熟的人,實力也相當可靠。
「根據間諜的回報,地球軍於米德時間今天晚上九時起行突襲我軍,屆時將會派出兩名魔導師應戰。」琳蒂提高嗓子宣告出來,現場一片靜寂,大家都知道地球軍會利用魔導師之間的感情來減弱米德軍士氣。
「奈葉…和疾風…嗎…」菲特小聲地唸著,但是在場的所有人也不禁緊緊握住拳頭,頭都垂下來,心有不甘地緊咬下唇,或是咬牙切齒。
「沒錯,所以現在開始進行密集的巡邏,巡邏時間表我已命人派發給各營舍。」琳蒂輕咳一聲後又繼續說;
「對策的事遲點再說,我接到上頭的命令,雖然不用我們親自去執行,但也有必要告訴你們。」眾人沉重地等待琳蒂說出那命令來,估計又是自相殘殺的事吧。
「核爆,聽過吧?上頭已經研發了原子彈,準備在上午零時零分炸毀日本的海鳴市…」琳蒂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但所有人都能清楚聽到「炸毀海鳴市」這重要的字。
「甚麼!?那裡可是有士郎叔叔和桃子姨姨,還有艾莉莎和鈴鹿,還有很多很多無辜的人在那裡啊!」菲特率先大聲地抗議道,要自相殘殺的事她都勉強忍下去了,現在竟然要摧毀她第二個家園。
坐在菲特旁邊的卡莉姆輕輕拉住菲特的衣角,示意想叫激動得彈起來的菲特坐下,以示尊重琳蒂。
知道自己剛才嚴重失態的菲特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坐下來垂下頭,拳頭比之前握得更緊更緊…
「這是已決定的事,我也無能為力,但時空管理局的高層人員必需知道這消息,我才會告訴大家。」琳蒂拿起身旁的暖茶,送到嘴邊喝一口,露出極為不滿意的樣子,戰爭時,哪會有好茶讓她品嘗呢。
「為甚麼會是海鳴市呢…這麼多地方不選,偏要選那裡?」庫洛諾雖然只待在那裡一段很短的時間,但他也不曾覺得那裡會是軍事重地或是危機重重的地方,只不過是人們和諧共存的地區而已。
「第一:在座各位大多數也對海鳴市有所眷戀;第二:對地球軍的兩名魔導師最重要的人都在那裡。」琳蒂平靜地說道,又急忙把暖茶喝光。
「摧毀那裡,可以讓我們失去對地球的感情;也可以讓奈葉和疾風受重大打擊…」卡莉姆理智地分析事實,雖然是事實,但也非常令人感到氣憤難當,菲特已氣得擅自步出了會議帳蓬,到外面焦躁地思考。
她再也不想有無辜的平民因地球和米德的戰爭而犧牲,更不想至親的人被牽連在內,難道如今她的力量就只能保護薇薇鷗一個而已?
那個核彈只要使用時空轉移的技術就能瞬間轉移到地球,米德軍大可以利用這優勢不斷使用核爆,但終究米德軍不是冷血的殺手集團,他們只是慕求給地球一個反擊及讓他們士氣低下,然後投降。
雙方也想停戰,但提出休戰的那一方必定有所損失,所以一直沒人願意退讓,才導至這局面。
之前總局已經摧毀了美國一個列為軍事重地的城市,造成大量傷亡,剛巧是發生在菲特的小隊在離開那裡不久之後,所以流傳的消息就指是菲特的小隊破壞了那個城市。
如此罪大惡極的事菲特也得被迫承認是她做的,因為總局命令如此,她也無法作甚麼抵抗。
「可惡…為甚麼一定要這樣趕盡殺絕…」菲特一拳打在支撐帳蓬的木條上,即使她的防護服有構成防護手套,但因為菲特的力度太大,從指節流出來的血液沾在手套上。
「菲特,薇薇鷗正在房間裡大吵大鬧著呢…咦?你的手…?」艾蜜從後出現,面上滿是不安及難過,庫洛諾應該也告訴她關於要摧毀海鳴市的事。
「啊…沒事,我現在就去看看薇薇鷗。」菲特刻意把受傷的手藏在身後,還對艾蜜微笑了一下,因為菲特出巡或戰爭的時候,也就是把薇薇鷗交給艾蜜照顧。
現在幾乎每天都穿著防護服活動的菲特為了以防萬一,在非必要時並不會去找薇薇鷗,因為不管在哪裡,還是很危險,自己也穿著防護服以便隨時戰鬥,為了保護薇薇鷗,也只好盡量少點見面。
也可能因為這樣,薇薇鷗就算多懂事終究也只是個小孩,長期沒跟菲特相處的她偶爾發脾氣也算平常,菲特也不得不承認這陣子是很忙,完全沒空去看看薇薇鷗。
並未到達薇薇鷗專用帳蓬,就已聽到嗓子沙啞了還勉強擠出來的哭喊聲,菲特比誰都要來得痛心。
菲特的腳步更趨加快,快而無聲地把帳蓬的門幕拉開,就看到一大群正在休息的士兵忙於哄薇薇歐別再哭,可惜一概都無功而回,更令薇薇歐哭得更悽厲。
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菲特身上,士兵已經變成「得救了!」的模樣,薇薇歐的哭聲也因為看見了菲特而停止。
「你們先出去吧,站崗大半天要好好休息哦。」菲特跟士兵們使個眉眼,把他們從煉獄裡拯救出來。
「是。」士兵們急急步出帳蓬,猶如重獲新生一樣再次元氣十足,都紛紛回到各自的營地。

薇薇鷗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菲特,她不敢再放聲嚎哭,也不敢大吵大鬧或鬧脾氣,害怕菲特會責罰她。
菲特目送士兵們遠去後,轉身慢步走到薇薇鷗身旁,悲傷的眼神裡看不出絲毫想責罵薇薇鷗的意思。
似乎連薇薇鷗都感覺到菲特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也差不多到達極限了,如果在這時候也要因自己的任性而再為菲特加上負擔,那就真的太自私了,所以薇薇鷗甚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抱住了菲特。
因為身高的關系,薇薇鷗只能抱住菲特的腿,但菲特還能聽到薇薇鷗在偷泣,心更痛,迅速蹲下來抱緊她。
「對不起喔…薇薇鷗…菲特媽媽沒能陪你…」菲特輕聲在薇薇鷗的耳邊說話,還在哭泣的薇薇鷗只是輕輕搖頭,又繼續把頭埋在菲特的肩窩裡抽泣。
「薇薇鷗想菲特媽媽一起睡…」菲特稍微看一下帳蓬裡的電子鐘,雖然只是晚上八時,但對於薇薇鷗來說,這麼疲倦的她需要早點休息。
「嗯,菲特媽媽抱著薇薇鷗就好,先睡吧。」菲特深知晚上八時四十五分就要出發迎擊了,只好先欺騙薇薇鷗,等她入睡後才離開。
不出所料,薇薇鷗很快便進入夢鄉,菲特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後便快步踏出帳蓬。
『終於…要開始了嗎…』變得堅定的紅瞳盯著眼前已集合的精英魔導師,正在等待這一位金髮魔導師隊長發號司令。
眾人早已清楚自己的崗位位置,號令一下便立刻解散。

「米德軍、迎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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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14歲, 果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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