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砲]文2=x=....

第二章:

一年前。
米德首都東面不斷冒出陣陣巨大的白煙,白煙多得在米德上空形成了一大團雲霧,從東面一直擴張直至龐罩了米德市首都整片天空,米德首都裡的建築物很多也陷於火海中,被逐漸吞噬。
時空管理局派出了全部魔導師進行全力救援,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根本沒有生還者能告訴清楚說出事發經過,死者們恐怕連目擊的機會都沒有就犧牲了。
魔導師們有些合力把倒塌的建築物弄開試圖尋找生還者,有些因為看到血流成河和四周變成頹圮敗瓦的畫面而受刺激甚至痛哭起來。
剛巧到米德首都打算一家三口旅遊一番的菲特和奈葉成為了災區的臨時指揮官,而女兒薇薇鷗則交托給災情發生後趕到現場的疾風看護著。
整個事發經過其實菲特和奈葉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大威力的攻擊武器並不屬於米德這種魔法城市,而是最古老的文明演化而成的極度危險產物,這攻擊是來自奈葉的故鄉—地球。
救援行動持續進行了超過一星期,除了在災區外有生還者,在災區裡根本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
瓦礫中大多都夾雜著大量的灰燼,有的是骨頭白色,有的是瓦礫的殘骸,兩位臨時指揮官終於宣佈停止搜索行動,她們都明白在這武器的攻擊下能生存的人世上無幾,而且魔導師們都累透了。

現在距離事發已過去一星期,奈葉和菲特由災區返回時空管理局總部最高層的大套房,準備清潔一下自己那副充滿腥臭和灰塵的骯髒肉體。
菲特讓奈葉先洗澡,自己坐在沙發上用手托著額頭,頭重得快要垂下去了,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災區那荒涼死寂的畫面,觸動了發生災禍降臨前的記憶。
遊玩了一整天的薇薇鷗躺在菲特的單手抱裡小睡,奈葉和菲特甜蜜地十指緊扣在大街行走著。
當她們走到菲特的愛車旁,奈葉似乎聽到了甚麼不對勁,連忙催促菲特快把薇薇鷗安放車內。
後來,菲特也聽出了有不對勁的聲音,是那種跟飛機的引擎聲音很相似的,可是聲音越來越大。
奈葉和菲特凝視天空很久,終於看到發出聲音的那東西,是黑色的大傢伙,外形跟放大了很多倍的子彈一樣,奈葉和菲特在瞬間就知道這是甚麼。
「菲特醬!我們一起使用防禦魔法吧!防護壁越多越好!」奈葉已經開始建起了第一道防護罩。
接著二人把所有的魔力在瞬間變成了一個很厚很巨大的超多重防護罩,在她們最後一道魔法壁完成後,那傢伙便碰上了地面,接著是一場世紀大爆炸。
接著,二人睜眼便只看到瓦礫碎片散滿地上,四周的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菲特和奈葉,還有身後的車子和薇薇鷗在災區裡有幸生存,因為那時防護罩已被爆炸消耗了大半,當爆炸完畢後,幅射破壞了一半以上的防護罩,最後多重防護罩只剩下一層佈滿裂痕的脆弱防護罩。
那黑色的大傢伙,是顆大炸彈,一顆讓地球人聞風喪膽的炸彈。
『原子彈…』菲特不自覺把放在下巴的手舉出一只食指,緊張得狠狠咬了自己的食指,即使流血了也依然沒有感覺到。
地球自從二次世界大戰後就禁止國家使用這類高度危險的武器,可是這次為甚麼要發到米德來?
根據之前在時空管理局裡打探到的消息,聽說地球聯合組織跟米德聯合組織因在制定兩圖條文時發出意見分歧,後來更演變成兩國維持僵局,千想萬想也想不到地球會主動挑戰米德。
『究竟是為了甚麼…』菲特口中的食指傷口被越咬越深,菲特本人依然毫無感覺,繼續沉思。

「菲特醬!」不遠處傳來奈葉的嗓音,剛從浴室走出來的奈葉明顯看見菲特在猛咬自己的手指。
經愛人一提才知道自己在殘害身體的菲特苦笑著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想把被咬傷的食指藏起來。
「真是的…每次也思考得這樣對外界麻木…」奈葉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型急救藥箱,走到沙發坐在菲特身邊把她試圖藏起來的手攤放在自己大腿上。
「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管妳囉!」奈葉帶點責備的樣子捏了捏菲特的鼻子,可是今天菲特根本不懂作甚麼反應,她真的很擔心米德和地球的局面會變成誓不兩立,那時豈不是要觸發大戰了嗎?
「嗯…」菲特面有難色地低頭凝望著包紮中的食指,奈葉似乎也猜得到菲特在想甚麼所以弄得如此憂慮,身為地球人的自己想的當然也不會比菲特少。
「在想米德和地球的局面吧?」奈葉用平靜的語氣想菲特說出自己的憂慮,可是菲特只是搖搖頭,表示不想談論任何有關兩國的事。
奈葉替菲特包紮完畢後開啟了電視,剛好是正午的新聞報導時間,焦點當然離不開『米德災難』和『兩國局勢』,現在幾乎報章雜誌都是這些標題。
『地球聯合組織今早正式向米德聯合組織宣戰,米德聯合組織暫時沒有回應,有傳是因為地球跟米德制定邦交條約時,地球要把米德的所有都分享,自己卻沒打算付出甚麼,米德聯合組織因此嚴重反對,最後雙方進行口角繼而動武,兩國持續僵局三個月,地球聯合組織承認一星期前的『原子彈』是他們向米德的宣戰『誠意』。』
連報導員小姐的語氣也有點不客氣,雖然說地球光明正大地向米德發出宣戰,可是論戰鬥和人力地球也遠遠比不上米德,更何況地球不會忘了米德是一個魔法城市吧?
假如雙方真的開戰了,究竟要站在哪一邊幫忙呢?袖手旁觀的事自己做不到,國家更不允許。
「吶,奈葉。」注意到菲特雙手已緊握成拳頭,眉頭緊皺的菲特似乎願意把自己的憂慮說出來。
「嗯?」用毛巾輕輕擦拭著濕透的頭髮,奈葉早就知道菲特會以「問話」方式來打開天窗說亮話。

菲特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說出了內心最憂慮的事情。
「開戰的話,奈葉應該會被強制遣返地球吧。」菲特隨即在奈葉面前開啟了屏幕,內裡的是一大列文字,是時空管理局和米德聯合組織所定的條例。
「這裡,第三百六十四項。任何不屬於米德市內的公民(即移民)或魔導師、於米德跟自身國家交戰時會被強制遣返自己的國家。(來自不知明星系或毫無家屬者可例外)」菲特指著那項條例,那是米德最引以為傲的其中一條條例,因為它代表了米德是「公平、公正」的民主國家。
奈葉仔細閱讀完這項條例後,自逕自地笑起來,是一個很高興很快樂的笑容。
「嘛、菲特醬是不是捨不得我啊?哈哈」奈葉微笑地輕拍菲特的肩膀,但看來奈葉並沒有成功緩和緊張的氣氛。
「我害怕失去奈葉…也不想那時跟奈葉戰鬥…」菲特緊緊抱住了奈葉,嗅到奈葉身上的香氣突然覺得安心多了,抱住奈葉的感覺很久沒試過了。
「…」奈葉不知道要說甚麼,只是沒想到菲特會突然變得這樣多愁善感,可能這次兩國間的決裂已經到達水深火海的地步,執行官所知道的消息一向也是時空管理局內最快最多最肯定的。
「不需要說甚麼…只是讓我抱一會兒好了…」菲特猜透了奈葉的心意,應該是「了解」吧,奈葉回抱著菲特,也許這次災難讓菲特想到了一些童年不愉快的經歷,現在菲特需要找個人安慰。
兩人擁抱了良久,終於奈葉發現菲特有點不對勁。
「原來她睡了…」奈葉無奈地把菲特和自己的距離拉開,跑到大床拿被子替她蓋上,讓她躺在沙發上好好休息睡一下。

「薇薇鷗再等一下喔,媽媽們很快便會回來了。」疾風手忙腳亂地安慰快要哭出來的薇薇鷗,她並不是因為害怕奈葉和菲特拋棄了她,而是看到了電視上她倆那副疲累不堪的樣子而擔憂。
現在臨時派遣隊長八神疾風也只是能居住在時空管理總局的小房間,而且窗外的風景就是災區的景色,每天對著那片殘破不堪且頹圮敗瓦的土地,心情都好不起來,幹勁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每天也有不少居民到災區通告處查看有沒有熟悉的人遇難,也有許多得知事實的家屬痛哭。
整個米德市就這樣被傷痛而沉重的氣氛下渡過一星期,因為一星期後米德宣佈接受地球的挑戰。
疾風凝望著電視屏幕,在上一分鐘她聽到明確的一句「米德市將與地球交戰」後,她已經整個人僵住了。
低頭凝望著手中漸漸變冷的暖咖啡,疾風的眼裡反映出迷惘和無助的感情,而且手在微微顫抖。
既然開戰了,就等於要強制分離了吧,最後也要弄得家破人亡才安心嗎,這兩個國家。
竟然為了那幾條所謂的條約而決定開戰,受苦的永遠只是戰士們和人民們,政治家的腦袋都塞滿了炸藥嗎?除了開戰外就想不到有甚麼可以和解了?
「太天真了,八神疾風。」疾風用騰空著的一只手輕輕敲了自己的腦袋,隨後把咖啡都喝光。
她披上深褐色的長軍袍,稍稍整頓一下襯衣,把鬆開了的領帶重新拉緊,拍拍身上的微塵,在鏡子前收拾一下儀容,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地上畫圖畫的薇薇鷗停下手裡的工作,凝望臉色沉重的疾風向自己走過來,牽起她的小手凝重地說了句「我們走吧。」,然後離開了房間。
二人穿越頗長的走廊,疾風急速的步伐讓薇薇鷗差點跟不上,冷清的走廊裡看不見平時總會出現的人影,大概都為了開戰的事各自忙碌著。
到達升降機所在的位置,疾風牽著薇薇鷗的手握得很緊,甚至開始從掌心裡冒出點點手汗。
升降機一直爬升,直到最高的樓層才緩緩停下來,疾風深呼吸然後帶著薇薇鷗走進那大大的房間。

「你好,卡莉姆。」疾風沒精打采地向眼前人行了軍禮,牽著薇薇鷗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懈過。
「疾風,很久沒見了呢。」卡莉姆微笑地從椅子站起來也接著行了軍禮,隨後疾風帶薇薇鷗到卡莉姆的辦分桌前恭敬地坐下來。
「這次來找你,是有點事情想要確認。」疾風說話期間頭一直也微微下垂,語氣聽上去也覺得陰沉的很,像是個喪志的人一樣。
「關於你和奈葉,還有薇薇鷗應該屬於哪方的軍隊是吧?」卡莉姆微笑著,她也許早已利用自己的占卜能力看到了未來的事,疾風早就料到卡莉姆知道事情會發生。
「根據法例,我和奈葉在地球出生,是屬於那邊的軍隊的。」疾風沒有把法例展示給卡莉姆研究,相信她比誰也更要清楚米德的法例。
「沒錯,可是這孩子和菲特桑則是屬於這邊的軍隊。」卡莉姆收起了之前的笑容,換上了一張嚴肅正經的工作樣貌。
垂下頭的疾風輕輕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寧靜的房間迴響著,卡莉姆伸手輕拍疾風的肩膀,用憐憫的眼神觀察著沒有說過半句話的薇薇鷗。
「你應該早就料到,疾風。」卡莉姆無奈的語氣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疾風終於再次抬起頭來。
「我和奈葉何時要起行回地球?」除了為菲特一家三口著想外也得爭取跟四位騎士相處的時間,疾風心裡不斷祈求時空管理局方面可以稍稍體諒戰士的傷痛,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話別。
「在宣戰後的三天內。」忙於把工作桌上的文件安置到抽屜裡的卡莉姆刻意逃避疾風的目光,任何人也不想看見別人失落的樣子。
一段良久的時間二人都沒繼續談話,薇薇鷗奇異的眼神徘徊在二人和這寧靜的房間,疾風還燃起一絲希望。
「那可以通訊嗎?書信或電話甚麼都好。」疾風焦急地詢問,可是卡莉姆只是冷靜地閉上眼搖頭。疾風緩緩離開座位,走到薇薇鷗前伸出手,薇薇鷗便高興地牽著她的手跟著一起離開房間。
『可憐的孩子…』卡莉姆目送二人離去,站起來轉身看著窗外的景色,是日落。
夕陽西下了,鮮紅染滿了整片天,現在連太陽都知道米德和地球交戰嗎?這是預兆嗎?從此兩國只會不斷積累埋怨和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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